在觀察到綁架寇帝的那人停止前進後,艾力克斯也隨即停下腳步。
「他停下來了,快找掩蔽!」艾立克斯見那人放下寇帝,開始觀察四週。
連忙藏身在屋頂的廣告看板後,並以心靈感應通知文傑福與妲琦。
「我們距離太遠了,你看得到嗎?的確是寇帝嗎?」心靈感應傳來文傑福的聲音。
「沒錯,」艾力克斯探出半個腦袋,正看見那人單手掐住寇帝的脖子,
將寇帝高高舉起,頂在牆上。
寇帝雙手握著掐住他脖子的手,雙腳在半空中亂蹬,卻沒辦法掙脫。
「被抓的人的確是寇帝。」雖然艾立克斯在這個距離下,也無法看得很清楚,
但是寇帝的高大身材與光頭造型並不容易認錯。
「另外那人是誰?布魯斯?」文傑福問到。
「寇帝是被挾持嗎?有危險嗎?我們該去救他嗎?」妲琦問到。
「不知道,我沒見過那人,」艾力克斯答道。「也沒見過布魯斯。」
「那人壓制住寇帝,似乎是在質問些什麼,我靠近一點竊聽,你們先按兵不動。」
「等一下!」艾力克斯準備躍向前方的建築,正要起身時,卻被文傑福喝阻。
「怎麼了?」
「現在移動位置很容易被發現的,」文傑福分析著。
「你觀察一下這一帶的地形,以機場為中心看來,周圍高,中心低。
就像是階梯教室一般,他在講台的位置,你在座位上的一舉一動,很容易被察覺的。」
「唔,有道理。」艾力克斯會過意來。「你常在階梯教室上課嗎?」
「是呀!我在羅素大學開的課,一半是在階梯教室。」
「好!那我走教授看不到的角度。」艾力克斯悄悄地退到屋頂遠離機場的一側。
觀察確定沒有路人來往,接著一躍而下。
艾力克斯像是隻貓一般輕巧地落地,隨即快步繞過建築物往機場方向跑去。
黑爾(Hare)機場曾是國際機場,現在雖然改為國內線機場,卻還是維持二十四小時營運。
因此即使到了深夜,週邊道路上仍有些許車輛與旅客。
為了不引起注意,艾力克斯以正常速度在人行道上奔跑著。
在繞過幾排建築後,艾力克斯來到機場的鐵絲網圍籬旁。
圍籬另一側,是一串類似倉庫或維修機房的單層建築。
寇帝與另一位血族就在其中一棟建築屋頂。
「夠近了!」妲琦以熱感應顯像器持續監視著。
「好,先別和我說話,我試著偷聽看看。」
艾力克斯盤坐在地上,閉上雙眼,將注意力集中在聽覺上。
艾立克斯首先感覺到身體內血液的流動改變了,似乎開始往腦門竄去。
精神由於專注而進入飄忽,聽覺卻因為思想的飄忽而澄清。
聽到清晰的風聲了。
「是了,空曠地的風勢很大的。」艾立克斯試著將焦點拉近、拉高。
然後,艾立克斯開始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。
「除了黑色門徒外,布魯斯還滲透了那些組織?」
是男性的聲音,音質尖銳,顯得冷酷殘忍。
「我什麼都不知道,」接著是寇帝的哀求聲。
顫抖的聲音,實在難以想像是出自於拜爾市最大黑幫組織的角頭口中。
「布魯斯只有交代指令,監督成果,從來不告訴我們他的計畫。真的!」
「那麼,拜爾市還多少魔宴同盟的成員?」
「我不知道,我和卡謬斯(Camus)各自從布魯斯那裡接受指令,
各自向布魯斯報告,我和卡謬斯都沒有辦法私下聯絡了,
其他魔宴同盟成員更是一位也沒見過,對成員數目一點概念都沒有。真的!」
「哼!沒用的東西!」陌生男子的聲音相當不滿。
「我勸你仔細回想一些有用情報來保住自己的小命。」
「請問您是秘隱同盟的成員嗎?」寇帝怯弱地探問。
「是又如何?現在是我在問話!」那人手上似乎多使了點勁,寇帝痛苦地呻吟了一下。
「算了,留你下來大概是沒有作用了。」聲音透露出一股狠勁。
「皆下來,讓我親自來替你回憶吧!」
「饒命呀!」在寇帝一聲哀嚎後,四周又歸於寂靜了。
「糟!」艾力克斯由專注中回神,急忙呼叫文傑福與妲琦。
「寇帝有危險了!我去救他,你們掩護我!」
艾力克斯一躍翻過鐵絲網,再一躍朝傳出聲音的建築物屋頂而去。
踏上屋頂,艾力克斯便看到寇帝軟弱無力地靠在牆上,
另一個男人背對艾力克斯雙手抱住寇帝,一口咬在寇帝頸部,
正在吸允寇帝的血液。
艾力克斯加速向前躍去,準備利用速度將陌生人撲倒。
卻在接近那人七八公尺處,被一股莫名怪力彈飛至屋頂邊緣,險些摔出屋頂。
艾力克斯摔的頭暈目眩,只能勉強撐起上半身。
陌生人放下寇帝,以手臂擦拭著嘴角的血跡,同時緩步走向艾力克斯。
那人身材瘦小,臉色蒼白得宛如病夫,五官細緻整齊,但細小的眼睛看起來很刻薄。
嘴角似笑非笑地上揚,讓人不寒而慄。
「會被殺了,」不知為何,倒在地上的艾力克斯心中冒出一陣強烈恐懼。
「站住!」艾力克斯坐在地上,由懷中掏出一把自動手槍。
病夫笑容加深了,無視於艾力克斯的喝止,持續緩步走近。
碰!艾力克斯扣下扳機,子彈射中那人腹部。
那人卻無視於槍傷,繼續向艾力克斯逼近。
碰!碰!艾力克斯接著兩槍,分別正中病夫的前額與左胸口。
在此同時,那人已走到艾力克斯旁邊了。
那人停在艾力克斯跟前,雙眼睜大,全身肌肉緊繃。
三顆子彈被擠壓出體外,同時前額的彈孔也迅速癒合,完全看不出槍傷的痕跡。
「艾力克斯,」那人手中不知何時,已經多了一把騎兵軍刀。
「難道你們不知道,要對付血族時,冷兵器比較實用嗎?」
「說!你和傑佛瑞為什麼要冒充密隱同盟成員?又為什麼要打探魔宴同盟的藏身處?」
軍刀的刀刃指著艾力克斯鼻尖,而且那病夫居然認識自己與傑佛瑞的名字。
艾力克斯思緒一團混亂,不知道該先思考那件事情。